第五章 狂信者之悲(1 / 2)

中军帐,望着案桌上的三柄形状不一的兵刃,林云天紧锁眉头。好一会,林云天抬头,对面前的萧翼沉声问道:“萧大哥,你真的确定”状似疑问,实际上看那表情,实已相信其中的八九了。

萧翼没有答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林云天叹了口气,一边用手在案桌上轻轻的敲打,一边苦笑道:“本来这次是想让弟兄们休息,休息,没想到,竟然碰上了这样的硬茬子。真是天不从人愿啊”

一旁的林斯也皱着眉头对林云天道:“这些人称得上是凶名卓著,极不好惹。因为,迄今为止他们出手向无留下活口,所以至今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人。敌情不明,这场仗,真不好打啊。”

林云天一听,微笑道:“这个,倒也不难。你难道忘了我们团里可有一支千里眼吗”

林斯一听,也笑了,作怪的轻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看我这记性”

林云天对叫进帐内的一位士兵吩咐了一声之后,对林斯打趣的笑道:“你这脑袋,凡是有关美女的,是怎么也忘不掉,其他的,就难说了。”说完,帐内顿时响起一片笑声,那之前稍有点紧张的气氛开始松弛起来。

萧翼这时也笑道:“小斯,你这花心蜜蜂,吃那么多,小心被撑死”

陶明在一旁忽然接口道:“什么撑死我是担心这小子有一天会精尽人亡,呵呵”

见这两个老不修开着自己的玩笑,林斯可不是好惹的,立即反击道:“什么蜜蜂,这么难听记住,我可是维单城第一花匠嘿嘿,你们两位年纪也算是老不不小了,可是现在还是快乐的单身汉,我可是经常怀疑你们两位不是心理有问题,就是生理有问题。”最后几个字,林斯可是咬得特别重。

妈的大家可都是男人,挖苦起这个来,跟你小斯没完。陶明立即反击:“靠你小子今后以后可别指望我为你垫付你的风流帐,怎么求也不行。”接着,特意望了林云天一眼,道:“这次我是谁的面子也不给的”

见被抓住了痛脚,林斯正堆起笑脸往陶明身边蹭的时候,萧翼将眼一翻,也开口了,阴阳怪气的说道:“小斯,要不要哪天咱俩一起找个场子去比划,比划,谁输了,以后谁去青楼,谁埋单,好吗”

见这几个家伙越说越不象话,林云天正要制止,帐幕一掀,有人进来了。而一见有人进来,那三人也立即闭上嘴巴。毕竟,几个亲近人之间,开点玩笑,无伤大雅,可在下属面前,可还是要维持几分尊严。见林斯几位一下子变得正经起来,帐内其他人无不感到好笑,林云天见能省了几句功夫,也松了一口气。

来人进来,对帐内人行了个军礼,然后对林云天道:“团长,叫属下来,不知有何吩咐”

林云天想了想,道:“周队长,你马上放出金鹰去搜索敌人的行踪。嗯,今天正好是大晴天,光线明亮,是再好不过了。你要金鹰以营地为核心,十里一圈的探索下去,务必搜出敌人的行踪所在一旦有发现,你们将位置确定以后,立即向我报告。”

周队长听了,响亮的答道:“是,团长属下这就去准备。”说完,再行了个军礼之后,转身急走。

目送周队长出帐以后,林云天道:“怎么对付敌人,我倒不是特别担心,我担心的是这背后可能会有一些不为我们知道的秘密。不搞清这个,稍有差错,会付出怎样的代价,真是想起来就头痛。”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白汉出言道:“的确很诡异,如果其中没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怎么都难以将那些人和这次的探亲团联系起来。”

林斯接道:“还有,那些人为什么会如此准确的知道我们所在,细究起来,其中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萧翼这时也说道:“昨晚我问过石守信,感觉最奇怪的一点是,那些人的手腕很是高明,以我们为直接打击目标,一直没有对夫人动手。可见,意图也很明确,夜袭是为后手做准备。”

陶明接口道:“我后来也去仔细看了看,我们所带的辎重,居然没有任何损失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林云天道:“这样说来,我倒也想起来了,我记得佣兵公会对那些人的评价是:善于助长对手的骄气,但一出手,就务求一击必中我想,要不是韩先生无意中救了金鹰,为我所用,说不定我们真会在这里载个大跟头不可。”接着,长出了一口气,自信的笑笑,道:“其实想那么多干嘛,我直接去问问,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此言一出,帐内人都一怔,是啊,何必这样乱想呢直接去问人不就得了。如果连她当事人都不知道,谁知道

下午,刚从午后小憩苏醒过来的颍国夫人整理洗漱之后,就见秋兰说林云天已经在帐外等候多时了。颍国夫人一听,一笑,一副早已料到的模样,笑着要秋兰快去请他进来,入帐议事。

进帐以后,林云天和颍国夫人寒暄几句过后,也就不再罗嗦,直奔主题,道:“夫人,小侄这次这次前来,一是为昨天的事向夫人谢罪,二是,我想,夫人这时候应该是有话跟我讲吧。”

颍国夫人听了,只是笑笑,道:“云天,都是自家人,何必说两家话。昨天之事,你原本就没错,做得很对,何来谢罪之有至于说到有话对你说,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林云天听了也是一笑,油然道:“昨晚敌袭,我们抓获了一些重伤俘虏。原想拷问出敌人的来历,结果俘虏竟然趁我们不主意,全部咬舌自尽。这样一来,我们本来以为查不到任何讯息。但是,萧翼大哥从他们遗留下来的武器上发现有不对。”说到这里,林云天直视颍国夫人,道:“敌人留下的武器,全部是定制的军刀,而且全是牧国,乐国,铁国三国边军所使用的军刀夫人,放眼整个龙神大陆,好像只有那个臭名远扬,凶名卓著的枭狼盗贼军才符合这个条件。为什么枭狼盗贼军这次会袭击我们,我想,夫人一定心中有数吧。”接着,林云天将背靠在椅背上,淡然道:“夫人,我查过记录,夫人这十几年来回国探亲,从来没有谁胆敢来冒犯。这次,枭狼盗贼军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袭击我们,甚至有全歼我们的意图,为什么这样,夫人一定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再怎么说,这次,是我们虎翼佣兵团在保护夫人的安全。大家既然同舟共济,有些话,还是明说得好,是吗,夫人”

见林云天对颍国夫人说话如此不客气,在一旁伺候的秋兰急得不得了。等林云天将话一说完,秋兰就急声道:“云天,你怎可对夫人如此无礼”话一说完,秋兰立即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见帐里的人无不以怪异的眼神在自己和林云天身上瞄来瞄去,脸霎时就变得通红,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人。不过,她这样一来,帐里气氛立即变得轻松起来。

颍国夫人也笑了,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秋兰,云天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这么担心干什么他做小辈的觉得受了委屈,在长辈面前发发脾气,我这个做长辈的难道还要怪罪他不成真是个傻孩子。不过,云天,看不出你还真的好手段,这么快就把这丫头的心给俘虏了。唉真是女大不中留”说完,故意的摇着头,眼光在林云天和秋兰身上转来转去。

颍国夫人的话一说完,帐内众人都笑了起来,一时间,大家都闹着对林云天和秋兰打趣。林云天只有尴尬的坐在椅子上苦笑的份,而秋兰则依在夫人怀里直说不依,而且还不时的偷偷望了林云天几眼,叫林云天心里感到甜密密的。

笑闹了一阵,颍国夫人正色对林云天道:“云天,我和秋兰名为主仆,但论感情,实与母女无异。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待,不许欺负她,知道吗”林云天不好搭话,只有不断的点头不已。

不过,经秋兰这么一岔,帐内说话的气氛真有点自家人拉家常的样子。

很快,两人就说到了正题。

颍国夫人抬头想了一阵,才对林云天道:“有些事,我真不想对你讲。临行前,我虽已料到他们会来袭击我们,但到底不大确定。没想到,他们到底还是来了。看来,要来的终究会来。有些事,现在来看,也实在没有隐瞒的必要。”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颍国夫人忽然道:“云天,一百多年前,乐国惠王当政,几霸天下,你认为,其原因何在”林云天一怔,不明白为什么颍国夫人会提起这个。一百二十余年前,乐国惠王继位,惠王雄才大略,任用黎魁主持变法,公开招贤纳才,再以无申为将负责改革军事制度,在短短十年间,乐国就有了争霸天下的本钱,最盛时期,有“法。但见颍国夫人忽然提起这个,想来非是无因,林云天谨慎的道:“愿闻夫人高见。”

颍国夫人淡然道:“当年惠王成就霸业,说是黎魁的变法也好,说是无申的军事变革也好,说是公开纳贤也好,都没说错。可是,从长远来看,惠王当时成功的组就了中央三国的神圣同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但是,现在看来,这个神圣同盟,可以说,乐国的霸业,成因为它,败也因为它。”见在一边听的林云天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颍国夫人笑了,接着道:“众所周知,中央三国在七百年前原本都是洛国的领土,之所以一分而三,全是因为王位之争的结果。正因为中央三国在地缘上历史上有着先天性的亲缘关系,惠王才能成功的组就三国的神圣同盟。可是同盟,毕竟是同盟,这其中的意思,云天你可明白”

想了想,林云天神情凝重的答道:“从今天看来,当时惠王虽说充分利用了乐国处于内线作战的优势,对敌手各个击破,声威一时无两。但是,乐国毕竟不是当年的洛国,和西罗国,东淄国以及熊庄国比起来,最大的弱点就是没有作为能进行战略纵深回旋的大后方,这样,长此以往,内线的优势也就变为劣势。当年的有大国实力,但无大国本钱。当然,假如当年惠王肯狠下心来,吞并牧国或者铁国,也许今天又会是另外一番形势了。也许,今天的大陆会是四国争雄的局面。”

颍国夫人听了,不住的点头,道:“说得没错。接下来,我要说的,却是一个只有三国王族才能知晓的秘密。”说到这里,颍国夫人挥手道:“你们都出去,在外面守着,谁也不许进来。”春梅等人行了个礼,悄声往帐外走去。

等到人都走完后,颍国夫人才开口道:“其实,惠王到晚年的时候,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和黎魁作了一个绝密的计划,那就是谋图以乐国为主,再次将中央三国合并”听到这里,林云天吃惊的望着颍国夫人,说不出话来。

颍国夫人笑道:“至于为什么我说三国的王族都知道这个秘密,是有原因的。你应该知道,乐国在惠王去世以后,显王即位,立即对我国动手。到后来,就发生了滑陵大战,在东淄国孙必的指挥下,乐国大败,连主帅和太子都被俘虏了。就因为这样,后来参战的我国军方人员后来在接收由孙必交给我们的从乐国一方搜出来的军情资料的时候,惠王的那个绝密计划终于被揭开。原来,当年惠王在位的时候,经常是三国组成联军出战。到晚年,惠王从中特意选出几位将领特别培养,作为绝密计划的执行人”

听到这里,林云天忍不住插嘴道:“夫人,那,那个计划,究竟被执行了没有”

颍国夫人道:“谁也不知道。”

林云天奇怪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颍国夫人道:“当时从乐国太子那里缴获而来的军情资料,有很多暗语,就是当年和乐国军一起出征的我国将领也不能完全看懂。我们是经过长时间的分析和对比还有通过非常高层的间谍发回来的资料,才拼凑出来。但是,结果也只知道有这么回事,谁是执行人,已经执行到什么地步了,谁也不知道。更有意思的是,后来显王意外逝世,连后来即位的乐国国君对这个计划的了解竟然也和我们差不多当年,当这个计划被揭露以后,我们立即通知铁国的王室。本来两国王室决定来一次大清洗,将隐患清除。但是,到动手的时候,却发现,无从动手。原来,惠王的帝王心术非常高超,其御下的手段可以说是已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称得上是韩利主义者的代表人物。惠王使人,往往让人摸不清底细,明明憎恨一个人,但表面却是非常的器重;表面不假以颜色,实际上却是在不动声色在提拔你。当年的三国联军中,那么多派系,惠王却能平衡操纵,让所有人都服服帖帖。因此,等到我们和铁国的人想将那计划的执行者找出来,并不惜错杀时,却发现当年参加联军,曾经在惠王麾下接受其指挥的将领可以说是个个可疑,又个个清白再加之当年参加联军的将领,到那时,大都已身居高位,再考虑到那个计划的执行者可能只有那么寥寥几个人,所以那场大清洗还没有开始就已结束。”

林云天听到这里,有些明白了,道:“夫人,照这么说来,枭狼盗贼军是那个绝密计划的执行者创立的意图歼灭我们,来搅乱整个局势”

颍国夫人道:“可以说是,但也可以说全错”

林云天这时听得有点摸不着头脑,只是疑惑的望着颍国夫人。

颍国夫人笑道:“自滑陵大战以后,到显王英年早逝以后,我们中央三国经过秘密磋商,终于达成了一个秘密协定,那就是严密防范那个计划的执行者们,并决定,一旦找出谁是执行者,只要有一定的证据证明,就将之族诛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不过,那些执行者能被惠王挑中,果然不能小看。可能因为透露了风声,所以,显王死后,我们居然再也找不到这个计划被执行的任何情况,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无懈可击,就是想错杀,也都面临这样或者那样的顾忌。没办法,随着时间的流逝,各国王室的直系子弟都将这个作为家训,世代留传下来。这样,执行者和我们这些破坏计划的人都没有多做什么,一直在等而这一等,就是五十多年。”